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泛舟度中秋

2019-09-13 07:36来源:湘声报-湖南政协新闻网 

■孙宝海




  如我这般年龄的人,在念书时没有不喜欢武侠剧的。记得看《香帅传奇》时,里面有楚留香在船上赏月的场景:几盘时蔬、一碟小炒,两张金黄的月饼,再加壶老酒,在皎洁的月色下和美人对酌。那场景真是非大侠莫能消受,我的心里竟不免有些向往。


  心里一直装着这样的期待,当朋友邀约中秋泛舟赏月时,我便毫不犹豫地答应了。


  和朋友赶到湖边,但见湖水在中秋的夜晚波光粼粼,凡俗如我者也隐隐有飘飘欲仙的快意。放眼望去,因一泓月色,天地似乎开阔了许多。脚下水浅处,青草茵茵,蒹葭苍苍。我们登上一只小船,单浆轻点,船已离岸。刹那间,浪漫与现实,往日和今朝,已凝为一体。


  一路飘飘荡荡向水深处行驶,这样的行程,除了时间上处于现代,感觉已是唐诗宋词的味道,只不过纶巾羽扇换成了西裤衬衫。湖水轻轻在船舷哗哗响着,桨声欸乃,身后涟漪荡漾,这是如梦似幻的蓬莱之境吧。抱膝而坐,埋藏心底多年的风雅情怀悄然苏醒,每个人似乎都有一点触景生情,于是坐在船头把从前的人世沧桑细细诉说,将旧事的跌宕起伏娓娓道来。


  离岸渐渐远了,系舟的柳树只剩下一个黑点在月色下静穆。我们索性停了浆,任船在水面飘行。那一轮明晃晃的月亮,在空旷的湖面上又大又圆,看上去就像镀了一层荧光粉。船飘着,月亮也似乎在走动,水面却是静如处子的模样,没有风,一湖清水悄悄地歪在山坳里。这样的辰光,让人情不自禁生出光阴停止的期盼。


  岸上农舍灯火点点,四周都是青山,我们将船划到湖心的草坪上,这些在白天秋阳里几近干枯的野草,在月光下竟然容光焕发,那些闪烁在耳畔的虫鸣倏然间也变得神秘而悠长。找一块光滑平整的石头,打开袋子,有金黄的月饼,拈一块在嘴里,一股香甜的滋味从喉咙直达肠胃。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一朵浮云挡住了,泄出细碎光影,幽静安详,恍惚间竟有天界散仙的几欲忘尘,谁让水上的夜晚那么宁静呢!


  从前的文人墨客,每到中秋佳节总喜欢登临唱对,在明月下把酒临风,在山水间短歌长吟。如今,历史的册页一张张翻过,风花雪月的日子也随风而逝,但柔情似水的雅韵却余音袅袅,也让我辈后人对过去多了几分向往,对未来存下一丝希望。就像现在,我们在水边,表面看是守护一轮明月,内心里却是追慕旧时风韵啊!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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